妙舞清歌

我知道你來了就不會走。

【清明祭‧天下归心】【越苏】——《不可说》

『我是百里屠苏,今年十七岁,家住天墉城,家里有师尊一名和师兄一名。』 

百里屠苏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,然后将手中的毛笔搁在了一旁。 脑中一片空白,像一块干掉的海绵一样挤不出任何东西。 脑袋瓜一阵阵发疼,百里屠苏放弃了从脑中提取记忆的动作,无奈的趴在了桌案上。 

自从昨天醒来之后,就变成了这个样子,什么都想不起来,连自己是谁,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。百里屠苏伸手敲敲自己的头。

 

陵越端着食案进门是便是这样的光景,屠苏攥着拳头打算要敲自己的小脑袋瓜,他一个箭步冲向前,先将手上的食物放在一旁,再把屠苏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。 

“屠苏,你这是在做什么呢?” 陵越略带责备的关心让屠苏略自责了会。 

“师兄…对不起…我只是想赶快想起以前的事…”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兄陵越,是他把自己带回天墉城,并告诉自己叫作百里屠苏的人。 

“别想那么多,屠苏先吃饭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陵越伸手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,给他添了碗饭。 

“谢谢师兄。”屠苏伸手接了碗,便把脸埋在碗瑞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,却忍不住抬眼偷看人。 

陵越见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,以为是他在这里让屠苏觉得不自在,于是嘱咐了屠苏要将饭菜吃光,伸出手揉揉他的头,就离开了屠苏的房间。 

陵越离开了之后,屠苏反而心里空落落的,陵越是他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,加上他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,让屠苏忍不住的去依赖他。 

据陵越说,两人是师兄弟,在天墉城紫胤真人座下修仙,前几天师尊命令师兄弟二人下山除妖,而屠苏一时不察竟被那妖物咬伤,那妖物的牙上似乎有毒,屠苏被咬了一口之后就晕了过去,直到昨天醒来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 

 

屠苏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再往前的事情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了。 

屠苏吃完了陵越送来的饭菜,便想将食案送回去厨房,出了门后却发现不知道厨房在哪里,只好随意朝一个方向走去。 

他沿着长长的走廊走着,前面却看见一个梳着包包头、大眼睛的少女挡住了他的去路。 

“屠苏!”大眼睛少女看见屠苏热情的打了招呼,屠苏却不知该如何回应。 

“…你是…?”屠苏眨巴扎巴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。 

“屠苏!你真的不记得啦!我是你芙蕖师姐啊!”名为芙蕖的少女上去用两手在屠苏肩膀上用力拍了拍,屠苏被咬的伤处被碰触到,虽然芙蕖的力气不大,但还是疼得倒吸口凉气,“屠苏,对不起啊!我不是故意的,大师兄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寻我开心呢,没想到屠苏你真的都不记得了。” 芙蕖放下手,露出无辜的表情。

“没事的,芙蕖师姐好。”倒是屠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

芙蕖看见屠苏手上拿着食案,便说,“屠苏你这是要去厨房吗?你知道厨房在哪里?”见屠苏摇摇头,芙蕖便很热心的说道,“我带你去吧!”

芙蕖热心的拉着屠苏来到厨房,放下食案之后,芙蕖还带头顺走了几块糕点。

“师姐…这样好吗…?”屠苏十分心虚的看着芙蕖。

“放心吧屠苏!”芙蕖大方的分了糕点给屠苏,看屠苏还是失忆前那副呆愣愣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
“师姐,你知道师兄在哪儿吗?”看着手中的糕点,屠苏想起了总是待人温和的师兄。

“这个时候大师兄应该在后山练剑吧,我带你过去吧。”芙蕖又再一次热心的带着懵懂的小师弟去找师兄。

到了后山,芙蕖便说掌教真人找他还有事情,便先离开了。

 

只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,行云流水的舞着手中的剑,彷佛与剑合而为一,紫色的衣袍随着人的动作飘舞着,屠苏站在那里看得有些痴了。

还是陵越先看见的屠苏,他家小师弟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。

“屠苏,你怎么来了?”陵越走向他。

看人朝自己走来,屠苏才回过神来,掏出糕点。

“这个,给师兄的。”

陵越伸手接过了屠苏手中糕点,带着屠苏到凉亭内坐下。

“身体还好吗?有没有哪里感觉不适?”

屠苏摇摇头,除了刚刚被芙蕖碰到的伤口有些发疼,脑袋里一片空白之外,什么事都没有。

陵越伸手想搂人,但是一抬手看见屠苏略带无辜的表情,只好把手改放在头上揉了两下。

两人吃着糕点,一时相对无话。

“师兄…”屠苏吃完了糕点,双手轻拍了两下。

陵越见他嘴角出沾上了糕点碎屑,便伸手用拇指给他抚去。手指抚上人的肌肤便有些离不开,屠苏面白如玉,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望着自己,陵越有些移不开眼,又轻轻的摩娑了几下才舍得放开。

屠苏被人亲昵的举动闹的有些脸红,却也不排斥这样的感觉,但是他总觉得有些心虚,像是霸占了别人的东西一样。

“师兄,我什么都记不得了,那我还是百里屠苏吗?”屠苏有些无措,用手拽着自己的袖子,像一只怕被人丢弃的小狗般。

陵越被屠苏的表情与话语问得一愣,终于忍不住揽着人的肩头,让他靠向自己怀里。

“傻屠苏,你说什么呢?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百里屠苏啊。”也是我的屠苏,陵越默默在心里补充。

看了屠苏的脸色有转好的迹象,陵越才又开口说道,“我已将那妖物的毒牙带回来交给掌教真人,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药了,屠苏别想太多。”心疼自家小师弟,半搂在怀里舍不得放手。

 

屠苏听见师兄的话之后心裡安顿了不少,对于师兄这种超越师兄弟间的亲密举止也没在意,权当作两人关系好。

陵越无意见碰触到了屠苏肩上的伤口,屠苏疼的“嘶——”了声,眉间微微蹙起。

“屠苏,很疼吗?”陵越见状担心的问道。

“疼……”屠苏据实以告,似乎在师兄面前,他可以示弱的喊疼,不需要假装没事,全然的信任着师兄。

“我给你换药吧。”陵越拉起屠苏的手,带着他回房。

 

“师兄,我自己来就可以了…”屠苏有些害羞,虽然两人都是男子,但是要在师兄面前袒胸露背,屠苏还是有些别扭。

“你的伤口在后背,怎么自己来呢?我是你师兄,屠苏不必感到不自在。”陵越安抚的微笑。陵越怎么可能让屠苏自己上药呢?不亲自确认伤口的状况,他哪能安心。

屠苏只好背对着师兄把衣服一件件脱下,露出光滑如丝绸般的背以及肩上显得狰狞的伤口。

陵越心疼的看着屠苏肩上渗出丝丝血迹的伤口,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轻轻按压,他的动作十分轻柔,彷佛再大力一些,手下的人就会像惊惶的小兔子般跑开。不知是不是因为中了毒的关系,伤口处又疼又痒,饶是陵越放轻了力道,屠苏仍然疼的不行,额上背上都泛起了细细的汗珠。

 

盈盈水珠衬着白皙柔嫩的背脊,伤痕犹如红樱般绽放在屠苏的肩头,带着一丝奇异的美感,陵越忍不住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吻屠苏伤口旁柔嫩的肌肤。屠苏被柔软的物体触及,忍不住回头看了看,却望见师兄似虔诚似心疼的吻了自己,顿时僵硬了背脊。

 

“屠苏…别怕…”陵越将手臂横在屠苏的腰腹,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背脊,轻柔如蝴蝶停驻般的吻细密落在人背上,沿着背脊一路往下。

“师兄…”屠苏没有抗拒陵越的动作,只是将手握紧紧的握在陵越横在腰间的手臂上,原本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红晕。

陵越将人一把揽起,进了里间,把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
屠苏羞的闭上了眼睛,只觉得脸又热又烫。陵越看着身下师弟可爱的模样,忍不住低头在人眼皮上吻了吻。屠苏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软软的扫在陵越的唇瓣,似乎也扫在了陵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
>>>防吞肉渣<<<

 一夜旖旎。

 

屠苏被陵越仔细的清洁过后,还来不及害羞就被抱在健壮的怀里睡着了,第二天醒过来,床榻上只余他一人,身上已经穿好了整齐的中衣。

恰巧陵越端着食案进了门,先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上,再上前扶起屠苏。

“屠苏,身体如何了?”陵越问道,扶着屠苏在桌子边坐下。

屠苏没回答,倒是耳朵尖红了一片。

陵越揉了揉粉嫩嫩的小师弟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,交给了屠苏。

“这是掌教真人研制出的解药,屠苏先把饭菜吃了,再服药吧。”屠苏愣愣的接下了解药。

屠苏快速的吃完了饭,然后将瓷瓶打开,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解药。这就是解药了,能让自己恢复记忆,记起与师兄之间所有事情的解药。

屠苏仰头把药吞了进去,然后沉默了数秒。

“屠苏,觉得如何?”陵越有些心急的问道。

“没什么感觉…有些困…”屠苏回答道,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。

“'掌教真人说觉得困是正常的,睡一觉就恢复了。”陵越扶着屠苏回到床上。

“师兄…你能不能陪我,我有些害怕。”屠苏握着陵越的手,祈求的说道。

“嗯,师兄在这儿陪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陵越搬了椅子坐在床沿,握着屠苏的手。

 

屠苏很快陷入了梦乡,黑暗的梦中远处出现了一片光点,像是一只只彩蝶,那是屠苏记忆的片段,有年幼的他第一次与师兄见面,师兄宠溺的揉揉他,告诉他以后有师兄保护他。有两人第一次在桃花树下互诉出心中隐密不可说的秘密,师兄温柔的替他抚去肩头上的桃花瓣。

师兄占据屠苏短短十七年人生的大部分,他虽是紫胤真人座下的弟子,却是师兄如兄如父将他带大的,是屠苏最重要的人。

 

屠苏醒过来之后就看见师兄一如睡着之前坐在他的床沿,一刻也不离的看着他。

陵越伸手替屠苏揩去屠苏眼角的泪水,温柔的问道,“屠苏,梦见什么了?”

屠苏伸手环住陵越的肩膀,把脸埋在肩上。

 

 

“师兄……”

 

 

–THE END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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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愿你出走半生 归来仍是少年妙舞清歌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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